大汉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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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虔诚的教徒(2/2)
没打算再活着回去,所以态度倨傲蛮横。可是张锐的和蔼的态度和诚恳的语气,让他的死灰一般的心微微起了变化。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何况还有机会回家与亲人团聚。尉迟易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张锐的建议。

    张锐见状大喜,命人给尉迟易格端上一张折凳,让他坐下。像对待老熟人般,用和缓的语气说道:“尉迟公子,咱们都是军人,打仗不打仗不由我们说了算,所以在战场上我们是敌人。可是私下,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即便不能成为朋友,也可以和平相处。”尉迟易格还是面带警惕之色,张锐又加了一句:“放心,关于军事机密的事情,我不会逼问你。”

    这话让尉迟易格又安了些心,提防之心又放松了不少。也主动问道:“还未请教你的大名。”

    张锐捋着胡须笑道:“我叫张锐。”

    “你就是疯虎?”虽然尉迟易格先前就猜测出他的身份,可是由他本人说出,尉迟易格还是不由得惊讶地叫了一声。

    “看来,我在鲜卑也有些名气。”张锐嘿嘿笑着,对身边的达须说道。

    达须笑道:“将军自安渡桥成名,到今日已快十年,威名自然已传播到了外国。下官想,即使不是所有的外国人都知道你,至少大多数军人是听过您的大名的。”其余将领也纷纷称赞,说将军的勇名四海威扬,不知道人恐怕只有还没有出生的腹中胎儿。张锐眯眯缝着眼,微微点头,像是很受用部下们吹捧。

    尉迟易格见状愕然,眼前疯虎的形象与他听到传闻的不符,更与他想象的形象相差甚远。现在的疯虎像极了贪图名利之人,哪有半点血腥、残忍的凶样。尉迟易格想了半天,终于下了一个结论,就是关于疯虎狠毒、残忍的传言,都是编造出来的。而且很可能是疯虎自己编造的,只看他对名气的看重,就可以想像,他为了出名可以不择手段。

    发现了疯虎的秘密之后,尉迟易格也对他产生了兴趣,试探着询问他最想弄明白的问题:“大汉还没有向我国正式宣战,你怎么会带队跑到我国的领土上来的?”

    张锐毫不含糊地答道:“此言差矣。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一个月前,我国已经向贵国宣战。为了给贵国以充分的准备时间,我军特意延迟了一个月才进攻。到昨日,已经是一个月的期限,我带队到这里,并不算不宣而战。刚才的战斗,我军也不是偷袭贵军。”

    尉迟易格点点头,从张锐话中,他也感觉得到张锐对名声看得很重,一再解释此战不算偷袭。

    低头想了想,他又道:“你们汉人就是善变,刚与我们交好不到两年,现在又出兵来攻打我们。难道汉人都是这样不讲信义的吗?”

    张锐当即反驳道:“此话可笑。不是我们汉人善变,而是你们鲜卑人中有人故意挑起两国的矛盾,好从中渔翁得利。”

    尉迟易格吃惊地问道:“此话怎讲?”

    待张锐把鲜卑人入境杀害汉朝平民的“真相”,对他说了一遍后。尉迟易格恍然大悟,原来事情都是右贤王一手炮制出来的。心想,难道他想借着这个机会,篡权夺取单于位?如果是这样,我得找机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

    又与张锐交谈了一阵,尉迟易格发现对方非常健谈,并且对自己提出的问题有问必答,充分显示了真诚。这让尉迟易格又放松了不少警惕,谈话中也略微涉及到了一些自己部队的事情。

    这时,一直站在张锐身边的达须问尉迟易格:“请问尉迟公子,你刚才提到的路西,是不是云冈族的那个路西?”

    尉迟易格爽快地回答道:“对,他是云冈族的,以前在突忽,乌河城堡兵败后投奔右贤王的。”

    “殿下,果然是那个老贼,这次我们一定要把他抓住!”达须咬牙切齿地对张锐说道。

    “放心吧,这次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把他抓住。”张锐向达须保证。看见尉迟易格有些诧异,又对他解释道:“这个老贼以前与我们交战时,把俘虏我军的将士通通吃了。所以我发过誓,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尉迟易格闻言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以前他虽然知道路西所在的云冈族有吃人的习惯,但那时与自己无关。现在听说他们吃的战俘,就立马联想到自己身上。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落地路西这样人的手中,不然自己连骨头剩不下。一想到,路西用泛黄的牙齿啃着自己的骨头,尉迟易格就不由得毛骨悚然。加之他一直对路西没有好感,自己被围时,他又见死不救,所以暗自祈愿疯虎早点把他抓住。

    达须又借着问路西去向,向尉迟易格提了许多问题。尉迟易格也没有多想,都照实回答。从尉迟易格的话语中,张锐等人已基本了解了右贤王准备部署在马水峡口附近的兵力情况。

    张锐暗笑,这个年轻人甚是好骗,这要顺着他的性子,想要知道的情报,唾手可得。也许这个年轻人还有用,现在杀了他未免可惜了,还是再留着他一段时间吧。

    于是又对尉迟易格道:“我部轻骑深入,带着打量俘虏不便。我打算把你和你部下中有贵族身份的人留下,剩下的就放他们回去。你看可好?”

    尉迟易格惊喜不已,那些部下是因为他的失误才被汉军俘虏的,疯虎能放他们回去,他当然又是意外又是高兴,连忙对张锐道谢。

    张锐一副慈悯之色,叹息道:“两国交战,双方的将士有何罪责,他们不过都是在执行命令的军人,他们都有父母妻儿,上了战场家里必定十分担心。我让他们早日回家与亲人团聚,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天父不是教导我们要博爱吗?”

    “将军也信教?”身为基督教徒的尉迟易格激动不已地问道。

    “我的一位朋友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他常常与我讲些教义。我觉得这些教义很有道理,也曾经想加入教会。可是你知道,我毕竟是朝廷官员,加入教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主说‘时候将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灵和诚实拜他,因为父要这样的人拜他。神是个灵,所以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我只要诚心信神,诚心与神沟通,入不入教并没有关系。”

    “原来如此。”尉迟易格明白了,疯虎是信仰基督教的,只是碍于身份没有加入教会。可是从他能背出福音中的句子,就可以肯定他是虔诚的基督教徒。

    尉迟易格想起刚才进帐时,疯虎曾盯着他的脖子看了一会儿,当时他还以为疯虎想要杀自己,现在才知道他是在看自己脖子上带的十字架。天下教徒是一家,疯虎自然会照顾上帝的信徒。

    当即,尉迟易格把俘虏中贵族子弟名字讲出,张锐命人记下,又向程节招了招手。程节上前道:“殿下有何吩咐?”

    张锐把纸条递给他,吩咐道:“你去把俘虏中的贵族子弟和军官挑出来,派人送到中军营地来。剩余的战俘,你送他们回家吧。”

    “殿下,你真让他们走?”程节高声叫道:“他们回去后,也不能回家,又会被右贤王招募,继续与我们作战。殿下,以我之见还是全杀了吧,免得留后患。”

    张锐勃然大怒,站起身喝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程节在这一声喝问下,像是一名受到惊吓的小孩儿一样,面带惊恐,连忙回答:“属下一定听命。”

    虽然程节接受了命令,张锐像是还不放心,又对许士基说道:“你去监督他,出了问题,我拿你俩是问。”

    许士基高声接令,拉着脸色发白的程节出了大帐。在回游骑的营地路上,程节闷闷不乐,一言不发。许士基笑道:“被殿下喝了一声,就变乖了?”

    程节闷声闷气地说道:“我是越来越看不懂殿下了。就拿这件事情来说,为什么要白白放俘虏走?这不是妇人之仁吗?”

    许士基哈哈大笑道:“你啊,你是不懂殿下的心。你想想看,殿下能不知道你平日是如何对付俘虏的吗?那他为什么还要你去放那些俘虏走?你想想吧。”

    程节瞪着大眼,迟疑地问道:“难道……难道殿下让我去,是要我处理俘虏?”

    “当然了。”

    “那殿下还让你跟着来?他不是就是怕我暗地把战俘杀了,会让你来监督?”程节还是有些不相信。

    许士基嘿嘿一笑,说道:“殿下让我来,是要提醒某人,不然某人可能真的会做傻事。”说罢,加快马速向前跑出,身后响起程节如雷般的叫骂声。

    是夜,程节把名单上的战俘送走,开始向剩余的战俘举起屠刀的时候,张锐正在邀请没有吃晚饭的尉迟易格一同用餐。饭前,两个虔诚的教徒做着祈祷:“求主降福我们、赐予我们食物,一切恩惠皆来自我们的主基督,阿门!愿光荣归于父及子及圣神,起初如何,今日亦然,直到永远,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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