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黑下來,鼾声便已经起來了,刘文辉也很累,在下雨的夜晚,睡觉是最舒服的,何况他们已经累了这么长时间。
强迫着瞪大双眼,看着外面的夜色,雨水哗哗的打在树叶上,就像催眠的乐曲,刘文辉只觉得上眼皮开始不听话,思维也变得模糊起來,不由的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使劲低头。
“轰,轰,……”明亮的火光和巨大的爆炸声让刘文辉打了一个激灵,一下站起身,却被小山洞顶撞了一下脑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空中的亮光不是闪电和打雷,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这是炮击,看着腾起的火光,听着爆炸声传來的方向,那里是自己人的阵地。
“怎么回事,那里放炮!”山洞里面正在睡觉的几个人全都被吵醒,咋咋呼呼的出來。
梅松只看了一眼:“那不是我们的阵地方向吗?”
“奶奶的,猴崽子们竟然也來这一手!”大牛大骂,就准备回去支援。
刘文辉一把拉住他:“回來,现在回去顶个屁用,走,跟着炮弹走,就一定能找到敌人的炮阵!”
二话不说,背上装备,几个人钻进了黑洞洞的丛林,炮弹是从南面打來的,刘文辉他们就往南面跑,听着距离很近,走起來却相当难受,老山的南坡一直延伸进入敌国境内,蜿蜒曲折的公路就在山脚下,山上沟壑纵横,密布植被,现在还是夜里,几个人心中焦急,走起來就更加别扭。
炮击还在继续,我军也跟着开火,双方的各种口径大炮开始对射,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敌人早有准备,听声音比我们那时候调集的跑群还多,刚刚开打,我军的炮兵就已经处在被动的下风,我军所在的防线一整条都被火焰覆盖。
胡麻子焦急万分,他不知道这猫耳洞能不能抵挡住如此猛烈的炮火,对着无线电一个劲的大声吼叫:“全都躲进去,谁也不许出來,有什么情况立刻报告!”
半个小时,炮击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看來敌人是彻底疯狂了,要报复我们的心情都有点扭曲变形,想用这次炮击,将我军安排在老山的一个营全部灭了。
趴在山洞的灌木丛里,能够清楚的看见山脚下敌人的炮兵阵地,漆黑的夜里,这里灯火通明,刚刚下过雨的泥泞中,敌军的炮兵光着膀子在忙碌着,这个山坳很大,如果以足球场做比喻,起码有四五个,巨大的大炮整齐的排列在山坳里,利用有利地势,将炮管抬到最高。
大西南的山是红色的,富含铁离子的突然黏性也是相当的好,在这里面走动,很快便会沾满全身,这个时候的敌军完全顾不上这些,炮弹被源源不断的从车上卸下來,装进炮膛,然后发射出去。
刘文辉看到,在炮兵的身后,一处缓坡上,一定帐篷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环抱双手默默的站着,敌军阵地上的灯光很强烈,那人的一只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是他,难怪这么狠!”
阿榜已经摘下了狙击枪,测算了一下距离,超过五千米,从瞄准镜里能够将阮伟武看的清清楚楚,等到刘文辉看向他的时候,阿榜摇摇头,意思很明显,距离太远。
炮击还在继续,沒完沒了,就和这地方的雨一样,几个人从山梁上下來,走的格外小心,炮兵一般都身处大部队的后方,向阮伟武这样将所有炮兵集结在前沿的人很少,炮兵的自卫能力差,阮伟武抽掉了一个特工营在炮兵阵地周围警戒,防的就是刘文辉这样的特种战士。
上山容易下山难,还要提防被特工营发现,一路上他们走的格外小心,沒有小路,就在灌木和荆棘中穿行,顺着山坡一路往下。
阮伟武听着隆隆的炮声,心里很舒服,此次都被对手欺负,这一次总算出了口气,就算沒能炸垮对手的阵地,也能在心里上给对手威胁,战斗比的就是气势,只有在气势上高过一头,才能打赢战斗。
“报告上校!”传令兵从帐篷里钻出來,努力的发出最大的声音,向阮伟武报告:“我军其他部队已经抵达预定地点,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阮伟武点点头,传令兵转身下去,就在他要宣布停止炮击的时候,对面的山梁上突然传來几声枪响,在大炮的轰鸣空隙,这几声枪响格外的清晰,在阮伟武听來,比大炮的声音都要响,阮伟武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呵呵,终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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