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将王路“交”给了自己。
王路倒还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累得每块骨头都咯吱作响,一头躺倒后,舒服地叹了口气,闭着眼道:“你也快睡吧,可也不早了。”
谢玲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踮着脚,嗒一声关了灯。
王路听到黑暗中一阵细碎声,晓得谢玲在脱衣服,再过了片刻,身下的床突然一沉,然后有个身子摸索了上来,躺到了自己身边。
王路一怔,睁开眼,刚启唇道出个“你”字,黑暗中只听到“嘘”的一声,一根纤细的手指比在自己嘴唇上,紧接着,一股热气扑到耳朵,低语道:“姐让我就近照顾着你。睡吧。”
王路躺在黑暗中,虽然看不到旁边谢玲的身影,却能清晰地听到她细细的呼吸声,嗅到她的发香,禁不住琢磨了一下陈薇临去时的一言一行--真是的,这算什么,所有权转让吗?
只是,自己现在重伤在身,旁边高低床上又有王比安,就算是想玩什么心眼儿,也是有心无力啊。
不过,这算是自己和谢玲关系的一大进步吗?正头娘子同意小三暖被窝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睡觉睡觉,山下的尸潮还没退去呢,自己就在这里意淫了。
得,睡觉吧。
王路原以为,谢玲温香软玉在身侧,自己会激动地睡不着觉,却没想到,才没合上眼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睡得沉睡得香,原因无他,只不过没有危机感而已,尸潮虽然汹涌。却也奈何不了据险而守的崖山众人,不再需要舍生忘死,不再需要生死相搏,从到精神。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其实这一晚,在崖山,沉沉入睡的何止王路,除了别有怀抱的人--或者尸,人人都陷入了甜美的梦想。
但总还是有人没有睡的。
一座石窟的角落里,放着两张床。从贮藏的物资里找到的两张钢丝床,一张,上面躺着蔡春雷,另一张,和衣而睡的正是陈薇。
床旁边放着几台红外线取暖器,虽是在石窟里,暖烘烘的却甚是舒服。
蔡春雷的睫毛抖了抖,呻吟了一声。“水。”他喃喃低语着。
本就半睡半醒的陈薇翻身坐起,从旁边的暖水瓶里倒出了一杯盐开水,端到了蔡春雷身边。
蔡春雷下意识地一抬身。嘎吱一声,这才发现,自己被用绳索牢牢绑在床上--蔡春雷可不是瘦弱的黄琼,虽然断了半条胳膊,可变成丧尸后发起狂来,也不是陈薇一个女人能对付的,所以封海齐将他结结实实绑起来时,连王德承也没有异议,甚至还因为陈薇来贴身照顾,而连连道谢。
陈薇忙用手拍了拍蔡春雷的胸口:“莫急莫急。我喂你喝。”
当下熟练地取过针筒,给蔡春雷喂起水来,边柔声道:“这是盐水,你流了不少血,喝这个,能补充血液。”
蔡春雷喝了水后。人似乎清醒了不少,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绳索,又瞟了眼断臂处包扎的纱布,突然哑着声道:“我要死了吗?”
陈薇瞟了眼自己的床下,那儿的阴影里,躺着一把斧头--虽然洞口边就有警卫,她只要招呼一声,就会有人冲进来,但封海齐还是坚持在她床下放了把斧头--安全这东西,再怎么小心也不过份。
陈薇取过毛巾,替蔡春雷拭了拭嘴角的水渍,柔声道:“说什么傻话,就断了条胳膊,哪就会死人了?我老家那儿,以前有不少小机械工厂,没有良好的安全措施,农民工断指头、断胳膊的可不少,还不都活得好好的。”
陈薇这话倒不假,刚刚开放那阵儿,安全意识远没有现在强,因工伤断几根手指是很常见的事,农民工拿了极低的赔偿费,回老家一样下田干活。
蔡春雷眼睛赤红,呆呆地直视着洞什么?”
封海齐坚定地道:“杀了他,杀了他们一家。有时候,只要有怀疑就够了。”这就叫莫须有,但正如封海齐放言,只要有怀疑就够了,战场上,生死只在刹那,莫须有,已经有足够理由杀人了――何况,现在杀的并不是人,他和他的一家,只不过是堆活动的尸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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