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伏。哪位将军、大人看得高兴了,叫一声“赏”,便有下人将事先准备好的金灿灿的崭新铜钱往戏台上洒。演员们高高兴兴地接了赏,观众们也高高兴兴地让人看见自己有多么豪气大方。至于是否有人看不得他这得意样儿,要跟他比着来赏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据说唱《闹天宫》时,那位演美猴王的武生一口气打了一百零八个跟头,就看得十来位老少将军喝彩不断,洒到戏台上的新铜钱都快将铺满整个戏台了。为了腾出地方来给接下来上台的演员,戏班子还专门派出两个人来,出动了大扫帚和竹簸箕,才把赏钱扫了个干净。
女眷席那边没有武戏可看,隔着一道墙,倒是能听个响,但武戏这种东西,只听响儿能有什么用呢?因此大多数人都不会去关注。她们在寿宴上,同样也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武将人家的女眷,一般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相处得好的人就有说有笑,相处不来就不搭理你,若是有矛盾的,换了个场合就能直接吵起来,甚至是打起来了,但今天要给主人家面子,彼此拿眼神斗过几回合就算了,真要拼,那就拼酒。老娘们喝起酒来,也不输给男人。喝酒定了输赢,若有谁赖账,那就是小狗!
这种直来直去的脾气,倒是挺中牛氏的意。虽说她在宴会上也没几个熟悉的朋友,闵家婆媳们又都忙着跟马家女眷说话去了,没怎么顾得上她,但她与席上的其他女眷说话,倒还说得来。她欣赏这种率直的交谈方式,又因为两个儿子都是任的武职,本人也在西北边城住了几十年,跟其他将门女眷能聊得起来。别人说的话题,她基本能听得懂,还能插上几句,没人会觉得她的言辞格格不入。若不是她身体不好,本身也不曾学过舞刀弄枪,她就真的要被这些将军夫人们当成自己人了。
至于席上还有镇西侯夫人这等不对盘的人,她就全当没看见了。反正人家也无意理会她,她跟那种不知礼数的人有什么好谈的?
而秦含真的感受,则跟自家祖父祖母有些不太一样。武将人家的闺女,虽然爱舞刀弄枪的占多数,但也不是没有斯斯文文的姑娘,当中还有熟读诗书的小才女呢。秦含真是文武都学过一些,但在武艺骑射方面,就只能说是学过,还远不到出色的地步。她平日里出门交际又少,跟马家、闵家的姑娘们虽认识,可她们热热闹闹地说起初冬时节去京郊山林里打猎的事儿,她就插不上话了。另外一拨姑娘不说游猎,倒是划起了拳,行起了酒令,秦含真也有些汗颜,实在没办法插一脚下去。她虽然懂一点酒令,可划拳就真的不行了,更别说还要跟人比喝酒……
幸好马家的姑娘还记得时不时招呼她一把,令她不至于被冷落了,此外还有蔡元贞关照她。
蔡元贞一家也是今日的座上客。她父亲是云阳侯,手中握有城卫军大权,年轻时曾经在今日的寿星马老将军麾下待过几年,后来独当一面了,也依然对马老将军敬重有加,两家关系很不错。
蔡元贞在京城闺秀圈里,一向是文武双担,文能琴棋典故,武能骑马游猎喝酒赌戏,哪个圈子都能混得好。秦含真手里还有她命人送到家里的请帖,受邀去蔡家的“琪园”参加赏春茶会的,几位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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