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与小姑母小姑父的心意,如今苏家却反脸不认人了。这是在打谁的脸?镇西侯好了不起么?他要教训老婆儿子,关起门来教训去,对着好心帮过他的人耍什么威风?把军权看得这么重,只怕心思也正派不到哪里去,真当朝廷的军队是私兵了不成?!
秦含真对姚氏道:“算了,人家清高,没把我们家有爵位没有实权的外戚人家当一回事,我们也犯不着巴上去。这世上谁也不是傻子,人家正风光的时候,自然有的是人家愿意锦上添花。只不知道繁华过后,还有多少人愿意雪中送炭呢?反正我们家不是傻子就对了。”
姚氏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微微一笑:“三丫头这话说得很是。有的人就是被眼前的繁华给迷住了眼,旁人十几二十年都不曾锦上添花过,好不容易有傻子愿意雪中送炭,居然不知道珍惜,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愿意诚心待他。我们且袖手看戏就是。秦家在京城起起伏伏数十年,什么事没见识过?即使显赫如王家,不也同样有败落的一日么?”
姚王氏轻拍女儿一记:“昏了头了?好好的说你外祖家做什么?”
姚氏笑着搀住母亲的手臂,难得撒起了娇:“母亲,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谁家。人家还嫌我们碍事呢,你何苦还把人家当成是一家人?”
姚王氏苦笑,叹息道:“罢了,都是嫁人生子的人了,虽然同姓王,却早已不是一家。我何苦替她们操什么心?由得她们闹去吧。等重重摔上一跤,她们就知道后悔了。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摸了摸秦锦华的脑袋,就在女儿姚氏的搀扶下,回到自己家的席位上去了。秦锦华目送外祖母走远,回头凑到秦含真耳边说:“外祖母似乎很伤心,方才她一定跟那几个王家女闹得不大愉快。”
秦含真也小声说:“这很正常,我看那几个王家女如今的精神面貌都有问题,个个透着唳气,谁能跟她们相处得愉快?”
秦锦华抿嘴道:“曾外祖父好不容易才为王家长房挣得一丝生机,怎么就有人如此不知好歹呢?那个人……那个人病了几年,老天爷怎么还能让他好起来?!”
秦含真知道她说的是王大老爷。这位老爷子也确实是祸害遗千年,都失败过那么多次了,还不肯消停。他是哪里来的执念,非要算计皇位呢?捧谁上位,王家还不都是一样做臣子吗?当今圣上对王家着实不错了,恩宠有加,三十年风光,手握重权,门生满天下,本朝还有谁家能比得上?偏他不知足!非要给未来的皇帝渗王家血统。就算未来的皇帝身体里流着王家的血又能如何?古往今来,多少天子对亲舅舅家一样下得了狠手?皇权面前,哪里有什么骨肉亲情可言?
这一天的宫宴热闹了半日,临收场时却有些草草了事。本来按照宴会安排,下午还有戏班杂耍表演,太后太妃们还要多接见几家外命妇的,但戏班杂耍开场后,太后只看了半场,就没了兴趣,推说累了,先行退场。其他太妃们没多久也各自散了,留下几位太嫔撑场面。表演结束后,也没有了太后、太妃们赏赐戏班的热闹场景。参加宫宴的外命妇们面面相觑,向熟悉的宫人打探,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太后累了”的内|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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