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道:“一早孤将你们派出去之后便想起,军稽处二部试着做了不少雨衣,只是一直天旱没派上用处孤就忘了。想起之后派人给你们送去,却一个人影都找不到。”
“雨衣?”
“以漆浆涂于披风之上,可挡风雨。”
李闲摆了摆手,让手下亲卫给在场的官吏一人发了一件。
“这大雨也不知道还要下上多久,孤一路走过来,西城这边已经坍塌了七座民房,李渊攻长安的时候,守城的隋军拆了不少民居送到城墙上去做滚木防御之用,新近迁入长安的百姓穷苦,没钱修缮,这一场大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受苦。”
“主公万金之躯,不应该轻易出来的。万一……”
杜如晦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李闲摆手制止:“长安城里虽然看起来平静安稳,可你们都知道暗地里还是激流澎湃。有多少人打算着找机会作乱还找不到,这大雨刚巧让那些魑魅魍魉嗅着了机会。百姓受灾,若是官府处置不当,立刻就会有人冒出来怂恿百姓作乱,你们两个不是外人,自然也都知道这城里如今有多少人惦记着再将孤赶出去。”
“在皇城里的那位太上皇,自然不会真的认命。”
杜如晦和独孤学都是燕云系出身,两个人都是李闲的亲信之人。所以李闲说话也就没有绕什么圈子。
杜如晦和独孤学同时点了点头,独孤学道:“臣正是担心有人趁着大雨作乱,所以才带着人不停巡视,刑部的差役全都派出去了,大部分都在西城和南城。”
“西城百姓都是新近迁入长安城里的,这些人最是不稳。若是有人借机闹事,也多半会在这里。”
杜如晦想了想说道:“不如调集人马维持?”
“没必要那么小心,让人看了笑话。”
李闲摆了摆手道:“虽然想将孤赶走的人不少,但有胆子站出来的却一个都没有。这会他们翻腾不出什么大浪花来,不过是找些小麻烦让孤恶心罢了。调集人马维持治安,倒是显得幸子气了。”
正说着话,就看到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两个人联袂而来。
“臣拜见主公!”
两个人见燕王也在显然吃了一惊,连忙行礼。
“南城那边没什么事吧?”
李闲摆了摆手问道。
长孙无忌垂首道:“南城倒是没什么事,受困的百姓只有二三百人,臣已经派人都就近送到部府衙门里暂避了。”
“嗯,走吧,三位尚书一个侍郎,都在这再吓着人。”
李闲开了句玩笑,随即率先转身离开。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半路又遇到了尚书左仆射萧托氯蔚淖蠖加肺赫鳎鞒强戳艘槐橹笠丫搅苏纭@钕邢肓讼敕愿赖溃骸敖袢丈辖志然ぐ傩盏母鞑扛倮簦钜郏季徒腋龅胤匠苑梗姹愠允裁炊夹校灰谎恍砗染啤苑顾u训囊樱踊p砍觥!?
杜如晦想了想说道:“朝廷没有这个惯例,户部也没有这笔款项。”
“那就从孤的俸禄里出。”
李闲笑了笑,大步向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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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忽然变得极痛苦起来。
……
……
御书房里,新皇李承德正和几个宫女嬉闹,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提高了嗓音喊道:“太上皇驾到!”
李承德吓了一跳,抱着宫女还在上下其手的他动作立刻僵硬了下来。心里一慌,竟是险些绊倒。
“快……你们快退下!”
他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他垂首站在一边,不敢看外面油纸伞下站着的那个虽然苍老,但顾盼间依然带着一股帝王威势的人。
“孙儿见过祖父。”
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好像蚊子飞过似的。
“你在干什么?”
李渊缓步走进御书房,看了看屋子里那些还来不及散去的衣衫不整的宫女,随即眼神变得越发凌厉起来,他的脸色骤然一寒,侧头看了李承德一眼,眼神如刀子一样狠狠戳在李承德心里。
“这里是御书房,是处理国事朝政的地方,不是让你嬉闹的地方!”
他冷声吩咐道:“把这几个胆敢在御书房勾引陛下的贱人拉出去,每人杖责五十!”
“是”
倪花田在外面应了一声,随即带着几个禁卫进来将那几个吓傻了的宫女叉了出去。雨幕中传来一阵惨呼哀嚎,显得格外凄厉。
“你就是这么治国的?”
李渊在椅子上缓缓坐下来,看着李承德冷声问道。
“孙儿……哪里有国可治?”
李承德苦笑一声,小声回答了一句。
“你是皇帝了。”
李渊叹了口气道:“就算我再不喜欢你,你也已经是皇帝了……既然是皇帝就要有皇帝的样子,难道你就想这么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
李承德一惊,吓得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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